好吧,如苏菲所愿,继续写,写到自己害怕为止 派出所长的儿子是他玩伴,指导员的弟弟是他每天面对面的同事,上上下下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都和他很熟络,他进出这个派出所,就像走亲戚,没有人询问和阻拦。 走到楼梯口,就看见了她。 她被反铐在一楼和二楼拐角的楼梯栏杆上,一种对女性来说很屈辱很痛苦的姿势----既无法站直,也无法蹲下去。头发披散着,遮住了大半个脸,裙子上全是污垢。 这场景让他心中发紧。不久以后,当他知道“SM”是怎么回事时,他才有些恍然,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爱往派出所跑----也许,只是想偷偷看看被禁锢在那里的、各种各样的她们吧。 看见他,她的头更低了,有泪水从脸上滑落。摸着她已然脏乱的长发,他有些心痛,却无话可说。 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,他给她买了盒饭,然后试探着向值班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要手铐钥匙。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向指导员投去询问的目光,见指导员不吭声,就给了他钥匙。 他为她打开手铐。 以那样的姿势,她已经熬过了十几个钟头。也许是痛恨她的毒辣,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才如此惩罚----仅仅,因为小小的身体冲撞,她用锋利的刀片,在一个比她年轻两岁的高中女孩脸上,留下了四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痕。 瘫坐在楼梯上,她吃他买的盒饭。眼泪,大把地滴在饭上,她吞咽着。 吃完,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过来,把她右手仍然铐在栏杆上,让她可以坐在楼梯上----也许是惩罚够了,也许是给他面子。然后,指导员把他叫进房间。 她是你女朋友?指导员问。 他也不知道,她是不是她女朋友。他只知道,每天夜里十二点过后,她就会出现在他面前,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搂着他的腰,一起回到他那窄小阴暗的出租屋。 他知道她是这一带颇有名声的小太妹,时常带着一帮女孩呼啸而过;他知道,她和他接近,仅仅因为他的职业可以让她免费进入舞厅之类场所,再或者,有个安稳过夜的地方;他知道母亲辞世后她有了恶毒的后母,十五岁就离开了家----他曾目睹,因为偷了父亲的五十块钱,后母是怎样在大街上揪着她的头发发疯般撕打;他知道她活得很苦,但她从不告诉他,四年来的每天是如何度过。 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她,尽管在无数人看来,她很不齿。 他喜欢她酷似翁美玲的俏丽容颜;他喜欢她高挑的身材;他喜欢她飘逸的长发;他喜欢她浑身散发的桀骜;他喜欢她野性却迷离的眼神;他喜欢每个她双手环绕在他腰上的时光;他喜欢和她相拥而卧的每个夜晚;他喜欢摩挲她乳房时手心传来的温润…… 他从来没有进入她身体的欲望,他知道,她不是他想要的女人。或许,对她,他更多的是怜惜。 她的鼾声很大,每次他发出抱怨时,她的眼神总是无比幽怨,“我妈说,睡觉打鼾的女人命苦……”每次,他只能以拥抱结束抱怨,然后,为她抹去泪水。 “找个好女人吧!!这个女人不适合你。……她这一生已经废了。”指导员语重心长。他表示感激。 陪她坐在楼梯上,整夜。 年轻的他,问了她一个现在想起来都很后悔的愚蠢问题:“你后悔吗?” 很久以后,他才学会----如果无法改变别人的宿命,那么永远不要问,“你后悔吗?” 她拼命点头,继而痛哭,用自由的左手搂住他,俯在他胸前痛哭----绝望的痛哭。 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过来,命令她停止,勒令他离开。 看着连哭泣的权利都失去的她,他走出派出所。已近黎明,他心里空荡荡的,深切的无助。 从此,他没有再看见过她。曾听说她在某地服刑,他想去看看她,因为不是亲属而被拒绝。 几年后,偶然有人告诉他,她死了,因为吸毒过量。尽管已经隐约预感到她的结局,当被证实时,他还是震惊。 他难以去想像,一朵野玫瑰凋零时的模样。 写到这里,他开始体会,为什么有时候,作者会陷入自己的文字,难以自拔。
多年后回想起来,他会苦笑:也许,是时间没有选对吧。 那天,是愚人节。 把她迎进门,他坐回电脑前,就不管她了----彼此早已熟悉得像一个人,任何客套都是多余的。 她坐在他身后。尽管没有回头,他还是感觉到气氛有一丝异样。 “我和Z分开了。”她说。 怎么会这样呢?他很奇怪,不久前,她和Z好像都已经在讨论婚姻了的。 “找不到感觉。他,不适合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干,很涩。 回头看了看她的神情,他预感到些什么,再次对着电脑,不敢再看她。 “我想了很久,今天来和你谈谈……”她的声音接近嘶哑。他眼中的屏幕已是一片茫然,但仍然不敢回头看她。 “如果……你现在还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,以后----我们就好好过日子,如果,我们再回不去了,请你明确地告诉我。”短短几句话,她似乎用尽了全身气力。 他终于转过身,面对她。她是那么陌生----往常的随意淡定消失得无影无踪,眼前的她,是一个充满拘谨的,浑身弥漫着柔弱的女子。 不敢面对她的目光,他又一次转向电脑。沉默。 仍然是沉默。 他在沉默中挣扎。以往种种,一幕幕飞快掠过----那家酒店;那间餐厅;那个北风呼啸的夜;那杯盛满眼泪的茶;那首凄凉的歌;那些飞舞散落的钞票;那滩殷红的血;那个决绝的人…… “回不去了。”他终于吐出几个字。身体,在微微战栗,心,在抽搐。同时,心中似乎也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意。 时间停滞了。 “哦……我明白了----好的……”她似乎长出了一口气,起身告别。 后来,看到《摘星奇缘》里朱莉娅罗伯茨在书店里告别一幕时,他脑海便会浮出那天的场景----实在是太相似了,演得实在太传神了。 她向他和他家人告别----她已经办好签证,要离开这个国家了。 餐桌上,一片欢声笑语,她,又是那么活泼、淡定、大气。 “你的表真漂亮。”他姐姐随口称赞。 她马上把表取下,“送给你吧,做个纪念。”他记得,那是块镶钻的欧米茄K金表。 “哇!一句话就骗块表啊!那我有什么?”他在一旁打趣。 “你也有的。”她看他一眼。那眼神,让他很不安。 坐在她新买的车里,他们在城市游荡。车内,很安静。 她递给他一个包。他打开,里面是美元。数了数,二十叠。 他知道她和日本人做松茸生意挣了不少钱,不过没想到能挣这么多。 “我把钱都换成日元和美元了,带不了那么多,这些就放在你这里吧,车子也留给你……万一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回来你还能给我口饭吃。”她的口气很轻松,很顽皮。 他没说话。一句话在他脑海里飞舞----“不是每两个相爱的人,都成就了一段姻缘。” 他知道,从这一刻开始,她永远走出了他的生活,却融入了他的生命。
夜店老板是他朋友,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。早年混迹黑道,后来因为和女人的奇遇而改邪归正,做起建筑生意,后来又经营了这个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。 店面经理姓孙,一个油肚长到胸口、见谁都眯起眼媚笑的矮胖子,提前为他们安排好了女人。 走进包房,她们已经坐在里面了。 很快,挤了二十几个人的包房变得乌烟瘴气,一片喧哗。 他感觉到,坐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孩带着强烈的抗拒情绪----他随意把手搭在她腰上时,她很不情愿地扭开了。在夜店女子中,这样的举动简直不可思议。 带点好奇,他试探着和她聊天。他注意到,她手臂上长着女性少有的细密汗毛。 原来,她是邻省某市旅游学校刚毕业的学生。有人到学校招聘,说是可以在这里找到很好的前途,她们几个十九岁的女孩,就怀揣梦想,上路了。 而到了这里,她们被安排在有人看守的出租屋,被带进夜店。身份证,也被收走了。 这是她的第七天。她最大的愿望----回家。 是这样啊……他沉吟。对于朋友的经营手法,他是有所闻的。 “你信任我吗?”他问。 “信任。”想了想,她回答。 “如果你信任我,你今晚跟我走,我让你回家。” “好吧。”似乎是经过一番挣扎,她同意了。 “我还有几个同学。你能让我们一起回去吗?”她眼中闪烁期待。 “我不可能兼济天下。”迅速地权衡后,他回答。想了想,觉得她听不懂,“今天我们认识,是你和我的缘分。你那些同学,我不认识。何况,我要给别人留面子。” 她大概理解了。 他告诉胖胖的孙,要带她走,要她的身份证。孙很不情愿地拿出来。的确,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,本来会带给他很不错的收益。 接过她证件的瞬间,他感到,孙眼中似乎流露着仇恨。 他带她回了家。 “你有两个选择:一、自己睡沙发,很冷;二、和我一起睡。”临睡前,他告诉她。 “你保证会送我回家吗?”她似乎以为,必须要付出什么了。他暗笑。 “明天的现在,你就在家里了。”他承诺。 躺进被子十分钟,她进来,躺到他身边。很温暖、很柔腻的少女的身体。 很自然地,他搂住她。她的身体很僵硬,像待宰羔羊。 他和她说话,听她说话……她的身体越来越柔软。 他逐渐进入梦乡。朦胧中,有一只手在身上轻轻抚摸,细密的绒毛和肌肤摩擦的感觉,很舒服。 除了机票,他只给了她很少的钱,他甚至希望,走出机场时,她就身无分文,而不得不步行二十公里回家。她希望她能学会,并不是所有面临困境的时候,都能抓到一只伸出的手。 他没有送她。临行,她要他的电话,这在他计划之外,不过还是给她了。 如果没有给她电话,故事到此为止,是否更值得回味?他想。 除了手臂上的绒毛,他居然忘记了她的相貌! 生活,真可怕,时间,真可怕。
猪年的最后一天,收到三份礼物。 我的小舅,在云南餐饮界小有名气,应德国总理邀请赴德,因为知道我对表的喜爱,特意买了块表,赶在年三十送给我。 另一件礼物来自北京的TEA,知道我喜欢《大河之舞》,特地帮我买了快递过来。如她所言,“争取在春节前让我欣赏到。”的确,我在春节前收到了。 再一件礼物,来自长春的星云锁链,两枝肥大的人参。 我的舅舅,只大我六岁,小时候吃了不少苦,几乎没有过母爱,相当长的时间住在我家,和我一起长大。在他而言,我的母亲,几近于他的母亲。而我和他的感情,不像长辈和晚辈,更像是兄弟。我看着他怎样一次次跌倒,站起,直到拥有今天。而我的一切,他也一一看在眼里。 TEA,一位熟悉的陌生人,因这个博客而相识,一年前有过一次或两次的语音,之后再无联系。 星云锁链,又一位熟悉的陌生人,几年前在MIMIHOME认识,几年来除了寥寥的电话,就是QQ里有一搭无一搭的闲扯。若干次说要来昆明走走,但最终只是说说。 这三件礼物,价格几许我不关心,对我来说,五十块或五千块没有什么区别,它们代表的情意是等价的。 北京很大,有《大河之舞》的店面不见得就在附近,可以想像,为了买碟,TEA或许要专门抽出时间,在严寒里花去若干个钟头----仅仅,为满足一个千里之外的陌生人的愿望。 似乎一两年前,和星云锁链聊起过东北的人参,他说要找两枝给我,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。而现在,我收到了。那么,在过去这些日子里,他是记得他说过的话的----对一个还很陌生的人说的话。 在SM圈呆了这么些年,收获了太多的友情,世上最淳朴、最纯洁、最纯粹的友情。“连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东西都可以相互敞开的人,还有什么是不能敞开的。”诚然!在SM群体里,我没有经历过欺骗、没有体会过背信,只经历和体会过浓浓的情谊,和关爱。 想起广州的狐狸----仅仅因为一次不经意的互问近况,便将他当时全部六万元家当中的五万元交给了我,没有凭据,不要承诺。而那时的我和他,仅仅是一面之缘,三小时的聊天。对我,那五万元的价值,远远超过千万身家的朋友对我百万元的支持。 想起北京的莫予毒……想起那个要为我“还赌债”的女子……想起…… 确切的说,应该是收到四份礼物吧。还有一份,从来不曾寄出,在我心里,却是早已经收到。我只能说,不管明天如何,我会永远记得,那份温柔的惦记。 面对这些朋友,我只能说:谢谢!你们带给我的温情,是我人生最美好的记忆。因为拥有你们,我此生无憾。 家人团聚,不知不觉,所有的话题指向我,说到激动处,姐姐流下眼泪,母亲双目通红,舅舅,在一旁唏嘘。面对她们的泪花,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快乐----亲情,是我今夜得到的最大礼物。 我只能说,我太幸运,幸运地拥有太多……幸运地收获了太多亲情,友谊,和爱。 怀着最诚挚的心,向亲人、朋友,向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说:如果我的存在曾带给你一丝抚慰,一点温馨,那将是我今世最大的荣耀。 在新年第一个黎明到来之前,祝愿你们----祥和安康!
天气预报说有雨,可睁开眼,依旧是阳光明媚。 行进在灿烂得近乎刺眼的阳光下,抬头蓝天白云,低头碧草红花。想起祖国各地正饱受暴雪和冻雨煎熬的兄弟姐妹,心里,觉得怪不好意思的。 晚上碰上一个熟人,互留电话时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,而我清楚地记得,出门时是带了的。至于忘在哪里或在哪被偷,我毫无概念。 同行的朋友用他手机拨我电话,通了,但马上被挂掉;再拨,仍然被挂掉。朋友继续拨打,电话依旧振铃,但再也无人接听。换个电话拨打,依旧如此。 大约十几遍后,我准备放弃,反正家里电脑都有号码备份,丢了也无所谓。但朋友很执着,“对方为什么不把电话关掉呢?” 是啊,为什么不关掉我的手机呢? 也许是第三十或四十次吧,电话里终于传出一个声音。原来,我在一个小餐馆吃饭时把手机忘在了桌上,被服务员,一个小姑娘捡到了。 去拿回手机的路上,朋友说,“她在挣扎。” 我认同他的话。的确,她在挣扎。我甚至可以感受,捡到手机时她的意外;把玩手机时她的喜悦;想占为己有时她的忐忑;听见铃声时她的害怕。而最终,在持续不断响起的铃声带来的巨大压力下,她最终选择了屈服,接听了电话。 接完电话,她或许会感到安心,或许,还有些许的失落? 我也可以想像,她是怎样的女孩----刚从乡村来到都市,脸上还带着长期农作的晕红,正以淳朴而怯弱的眼光小心翼翼打量周遭的一切……对她而言,一部看起来还不错的手机,应该是很大的财富了,也许,能卖500块? 她,甚至还不知道应该把手机关闭。 交还地点她选在餐馆外不远处,我很理解地等在那儿,看着她从餐馆出来----几乎就是我想像的样子,说话时都不敢抬头看我。 接过手机,我拿出钱包,里面有大概够买一个新手机的钱,全部拿出来,我递给她。 她显然被吓住了。 “电话不值多少钱,但是电话里的号码对我很重要,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,你把电话还给我,帮了我很大的忙。”我说,“你是个好人,这些是你应得的。” 我把钱塞到几乎呆了的她的手里。 坐上车,关上车门,一直坐在车里的朋友问,“你给了她多少钱?” “两百。”我说。 车开得很慢,我们都不说话,周启生的歌声在车里飘荡。 “我真的很佩服你!”许久,朋友说。 拍拍他的肩,我笑了。 心里很轻松,很快乐。
朋友见我每天戴个MP3听日语,很是奇怪,“你要去日本?”得到否定回答后,接下来就是,“那学了干什么?” 其实,只是一个自找麻烦的承诺。 某次前女友携日本老公回国,恰好一大帮旧友聚会,便把老公扔给我,自己疯去了。我便带着小日本去按摩桑拿什么的。 糟糕的是,小日本不会中文,我也不懂日语,全靠比手画脚来示意,最后只好大眼瞪小眼。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跟在我屁股后面,如木偶般任我摆布,我又是好笑,又觉得他好可怜。 尤其尴尬的,在桑拿房里袒诚相见,两个人你瞄瞄我,我瞄瞄你,想松缓点气氛却只是鸡同鸭讲,那滋味,实在不好受。 待到把他交还前女友,他叽哩咕噜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后冒出一句:“希望下次见到时我可以用简单的中文和你交流。”出于礼貌,我随口答了一句,“希望我也能用日语和你交流。” 听我这么说,小日本似乎两眼放光,于是不停向我鞠躬。 原以为,这就完了。 大约三个月后的某天,和前女友电话时,她突然问我,“你的日语学得怎么样了?”我大惊,“我没有学日语啊!?” “你不是答应伊藤要学日语的吗?他现在每天都跟我学中文的啊。”正说着,小日本拿过电话,用蹩脚的汉语说;“你好,我是伊藤,很高兴听见你的说话……” 我这才知道,自己惹上麻烦了。我随便一说,小日本却是当真了。要是下次见到他,我仍然不会说两句狗屁日语,而他居然能讲蹩脚中文,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?那岂不是说明小日本比我更聪明? 无奈,赶紧把学日语提上日程,买教材,联系学校----无论如何也要压倒小日本。 九月,走进大学校门。 可是啊,到目前为止,我的日语水平仍然没能大幅提高,依然停留在入门阶段,而小日本却是很快就要来了,情急之下,只好弄个MP3,每天填鸭般恶补,能填多少算多少了。 大战在即,心慌啊!
他和她的相识纯属意外----他向她买打火机,没几天一个关键部件坏了,他去交涉,她满怀歉意为他妥善处理,为表谢意,他邀她晚餐,她应允了,于是故事开始了。 生于黔、长于桂、学于沪、活于滇的她有本地女子少见的坚韧,他非常欣赏这点,何况,是个女人。 一切就那么平平淡淡发生着,如天下所有的男女。他知道她周围有各种男性,而她也不介意他身边的形色女子,他们很明白,彼此的存在,只为在寂寞的夜晚给对方一丝抚慰。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,他们又聚在一起。饮茶、逛街、购物、晚餐----始终手牵着手。 按照计划,他们应该在夜晚道别的,但是某种莫名的情愫让他们难以割舍。许久的缠绵之后,他随她去了她那不大却异常整洁的家。 夜,已经很深了。 他躺在床上看电视,她为他烧水,替他洗脚。一切都那么温馨,他也悠然享受一切。 他脱人比黄花瘦光衣服,关了电视,打开床旁的台灯,捧起一本书,等候她收拾完毕钻到他身边的一刻。 电话响了,她的。他看看表,凌晨12点40分。 在门外接完电话,她坐到他身边,欲言又止,脸上是很奇怪的表情。当然,以他的智商,都不需要她解释什么的了。 他起身,很快地把衣服穿好。 她满怀歉意地抱着他,“要约我宵夜,已经在路上了,我不好拒绝……” 他很认真地告诉她----不需要有任何歉疚,千万不要。既然对她来说,那个人更重要,她完全应该理直气壮地让他从她的床上消失。 轻轻拍拍她的脸,他走出门。 走在路上,回想今天的种种,他甚至发出了笑声,因为对他来说,这样的结局实在太有趣了。 他和她都明白,下次再见,他们依然会如以往般,手牵着手。 穿过窄长寂静的巷道,越过干涸的水沟,跨下十几级台阶,他走进这座城市的夜。
据伟人说,人应该在每个周末的夜晚安静地独处,想想一周来所做一切的得失。我们无法如伟人般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,就年末时回味一下吧。 一个朋友的QQ里用了“又到盘点时间”,这里就借用了。 2008第一个周末,盘点。 07比较值得记忆的: 一、经济方面大约是有得有失。拜大牛市所赐,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多多少少有点收获,虽然和付出相比,似乎还是少了些,但聊胜于无吧。而其它方面却不那么如意,总是有些麻烦挡着,弄不好,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的利润都要被折腾进去了。 二、一些好友来昆,玩得都很开心。能够拥有几个真正知己的朋友,的确是人生一大幸事。 三、小白遭遇车祸,住院三个月,所幸无大碍,恢复正常。看来昆明的确不是她的福地。 四、开车追尾,把人家的车撞得稀里哗啦,心有余悸焉。新手嘛,我也不是故意滴。 对我而言,07最大的改变就是,失去(放弃?错过?)了或许是我生命中最好的女人。这个改变意味着什么,我不知道,交给命运吧。 07一个深刻的体会是,每当那种莫名的倦怠袭来时,就深切地觉得,自己老了。不知道是在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搏杀后的疲惫,还是生理上真地在悄悄变化。 对于08,似乎也没有太多展望--据说,本命年总是不那么顺利的,所以,不奢望什么奇迹发生。反正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,下一分钟的事,到下一分钟再说吧。
一起吃饭。姐,母亲、毛毛、泳。 “昨天在医院见到她,叫她回来吃饭,她答应了,可后来没来,说有事--你们是不是分开了?”姐姐问。 于是,话题围绕他和她展开了。 “你所有我见过的女人当中,她是最好的!又勤快又听话,最适合你。我看你还是和她好好过日子吧。”姐姐很是为他放弃她不忿。 “哦……”他随意应着。 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毛毛。 “怎么说呢……她很贤惠,不过我觉得不是很适合你。你们几乎没有任何交流,都没话说的。”毛毛字斟句酌。 他把目光转向泳。 “是个好女人。”泳说道,“做老婆很不错,但是不能做你的老婆。”泳笑着。 “她太单纯,没有什么心机,适合找像毛毛这样会顾家、疼人的男人。反过来说,毛毛这样的男人找到她,一定非常幸福。你呢,思想太过复杂,你的很多想法她是根本无法理解的。两个人天天在一起,无法沟通,对你对她都是很痛苦的。”泳接着说。 “思想再能沟通,最后也还是柴米油盐嘛,过日子谁不是这样?难道谁可以说话谈心一辈子啊?反正我就觉得她好。”姐姐反驳。 “她走了,你难过吗?”母亲问。 “哪怕养条狗,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吧……”涉及内心情感的问题,他从来不习惯正面回答。 “你和谁要怎么样,我都没意见,只要你喜欢,我就接受。如果你舍不得她,那我明天去找她,和她谈谈,要她回来,你们以后好好在一起。”母亲态度很明确。 “何必你去啊,我去就可以了。我和她也更容易沟通----你怎么说?”姐姐转向他,很热切。 “我自己的事情,我会处理的吧……”他敷衍着。他没有告诉他们,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。虽然他很清楚,只要愿意,他还是可以决定事情的走向。 整个过程,他基本上是在听,听他们的各种看法和意见。他们说的,其实也是他一直在斟酌、比较的。 他很清楚,自己会怎么做。 他很清楚,这不是他和她最终的结局。 只是,他懒得解释。 他感到萧瑟。